馨馨术后良好,两天后就从ICU转出来,医院也根据她的病情用上了最贵的营养药品,顾妍与苏峤每天基本在医院陪护着,两人没什么交流,对孩子的爱都一样多。
又一个周末的到来,豆豆也来到医院,豆豆早跟苏家相认,他知道妈妈要照顾馨馨,跟爷爷奶奶去上学。
小蒋还没等到馨馨出ICU,便被一个电话叫回去了H市,电话里陆骁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:“爸醒了!”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她心里炸开。
她匆忙收拾行李,连告别都显得仓促,眼前浮现的却是二十年前初见陆正明的场景——插满管子的病床上,那个曾叱咤商界的传奇人物,像被抽走灵魂的空壳。
飞机降落在H市时,夜色正浓。小蒋打车直奔医院,一路上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景,往事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想起第一次去见到家长时,那个被禁锢在病床上植物人公爹,那个曾经成了多少年轻人目标的少年才子,在床上躺了整整二十年。
推开病房门推开病房门的瞬间,消毒水混着老人身上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陆骁正在给父亲擦拭凹陷的锁骨,曾经宽厚的手掌如今只剩嶙峋骨架。
但那双眼睛,虽然浑浊,却有了一丝生气。
“爸,小蒋来看您了。”陆骁轻声说道。陆正明的目光缓缓移向小蒋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清晰的音节。
小蒋强忍着泪水,握住公公的手:“爸,您终于醒了。”这一刻,她知道,平静的生活即将被打破,那些尘封的往事,也将随着公公的苏醒重新浮出水面。
陆爷爷陆奶奶被搀扶着走进病房。老太太的珍珠项链歪在脖颈,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晕染得斑驳,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不停颤抖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阿明……”陆母扑到床边,干枯的手掌贴住儿子凹陷的脸颊,
“当年是我们糊涂啊……”陆父别过脸去,浑浊的老泪砸在西装裤上:“要是当年不逼你娶高家的丫头,不拆散你和宁婉……”他哽咽着说不下去,二十五年前那个暴雨夜仿佛重现眼前——年轻气盛的儿子红着眼眶嘶吼,他们却固执地摔碎了订婚戒指,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后,就传来了车祸的噩耗。
陆正明的喉结剧烈滚动,浑浊的眼球里泛起水光。他颤抖着抬起手,在空中虚抓了几下,最终无力地落在床单上。
两个老人在旁边不停落泪不停地后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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